| 中午，人民大学法华体会平台-华体会(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教授李元起师兄传来恩师仙逝的消息，因先生重病卧床多年，虽有一定思想准备，仍觉突然和意外，一时竟陷入茫然。想写几句话聊托哀思，却总是词不达意、语无伦次，理不出头绪。
我和皮老师的感情很深，缘分也很深。30年前我成为老师的硕士研究生，之前和老师根本不认识，一封信都没有写过，完全是“盲考”来的。到人大后，一位“知情人”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幸运哪，因为皮老师特别想招的一位学生没有考好，你才有机会”。我从没有问过老师这是不是真的，但后来以我对老师的了解，老师对他的学生是“能帮一定要帮的”。我能成为皮老师的学生岂止是幸运，实在是一种缘分。
80年代后期我在人大读硕士研究生时，人大实行导师组制，组长是我日后的博士生导师许崇德老师，我的直接导师是王向明老师和皮纯协老师，都是法学界德高望重的前辈。王老师的专业是宪法学，我的专业方向是行政法学，自然地和皮老师的联系就特别多。我和皮老师的感情很深，不仅是因为老师把我领进行政法学的大门，而且更是因为先生以他高尚的人格和特有的品质风范启发了我对事业人生更加深刻的感悟。老师的学问学风、师风师德乃至思维方式对我产生了一生的影响。我离开人大这么多年了，工作单位、岗位几经变化，困惑时、困难时、偶有所得时、或是夜深人静时眼前常常不经意浮现老师的言谈举止、音容笑貌，时而鼓励、时而告诫、时而鞭策，仿佛跨越时空给我上课，解答我的疑惑，修改我的文章，包容我的过失。
恩师是新中国行政法事业的拓荒者之一，执着而勤奋，在病魔夺去他的工作能力之前留下诸多著述，他和行政法学界其他多位前辈为确立和发展新中国行政法学体系所做的开创性贡献将为后来者所铭记；他立足国情、务实开放的治学理念，朴实无华、严谨醇厚的学术风格，孜孜求之、心无旁骛的奋斗精神，诲人不倦、提携后辈的师者风范必将历久弥新，为后来者所推崇。老师一生写了很多书，最难写、最值一读的还是他本人这本书。
恩师就这样走了，但老人家犹在身边、永在身边。
冯 军
2017年10月17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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