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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体会平台-华体会(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感受国际贸易的“最高法院”——WTO上诉机构实习侧记
2020/1/8
离开洛桑大街154号时，我不禁一次次感慨：半年的实习竟然已悄然接近尾声。在素有全球国际贸易“最高法院”之称的WTO上诉机构（Appellate Body，通常简称AB）秘书处实习的一百多个日日夜夜，让我收获了人生中最为宝贵的经历。仔细回想起来，自己经历了2017年和2018年两次申请被拒，最终于2019年毕业前夕收获实习offer，并于2019年6月毕业之际赶赴日内瓦实习，这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日。实习前我一直将WTO视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实习后我满怀感动与激励，并希望能够将这份宝贵经历分享给更多憧憬国际组织实习的同学们。
个人情况介绍
赵刘颖,中国人民大学2016级法律硕士，也是国家留学基金委员会资助、中国人民大学和日内瓦大学联合举办的创新型人才培养国际合作项目（自2018年起更名为“国际组织后备人才项目”）中欧欧洲法项目第二批成员，于2016-2017学年在日内瓦大学攻读国际法与欧盟法硕士，于2019年7月从中国人民大学法华体会平台-华体会(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毕业，于2019年6月至12月在世界贸易组织（WTO）上诉机构秘书处（Appellate Body Secretariat）实习。
实习申请
WTO对申请人的学历和年龄等方面皆有严格的规定，具体的申请要求可在WTO官方网站获�。谧攀稚昵胫敖ㄒ橛ψ邢溉险娴卦亩潦迪吧昵胂喙匾�。WTO实习申请的要求之一是申请人在申请时应当至少已经完成一年的研究生学习，所学专业包括但是不限于法学、国际关系、经济等相关学科。我于2017年9月结束日内瓦大学的学习并开始在中国人民大学法华体会平台-华体会(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的研究生学习，同时迫不及待地通过WTO网上申请系统提交了实习申请，但是自此后一年内并未接到任何面试通知，猜测自己或许未能入围实习候选人之列。经历了第一次实习失败后，2018年10月我又继续投递了一次申请，并获得了日内瓦大学副教授Gabrielle Marceau老师的推荐，不久后我收到了WTO法律司（Legal Affairs Division）发来的面试邀请，但是遗憾我最终未能拿到法律司的实习机会。2019年4月中旬，我接到了来自WTO上诉机构秘书处的邮件，被告知自己已被列入2019年下半年实习生candidates名单，并询问我是否依然对WTO的实习岗位感兴趣，在立马作出肯定答复并更新了简历等相关材料后，我等待了2-3周，在此期间WTO上诉机构秘书处对所有候选人进行了遴选并最终向我发放了实习Offer。对此段WTO实习申请，我有以下三点经验想要与大家分享：
1. 对有意申请WTO实习的小伙伴，建议尽早做准备。WTO的实习申请是全年开放，并无截止日期，因此建议提早开始准备工作。一旦被列入候选人名单，随时都可能会收到提交相关个人资料以及面试的通知。虽然在WTO网站上填写实习申请信息时并未要求申请人提交推荐信、动机信以及英文Sample Essay等资料，但是一旦收到了面试通知，申请人便会被告知要求提交上述材料，以便实习招聘人员对申请人的履历、能力进行进一步了解。因此，在多位候选人同时收到面试邮件通知的情况下，如果提前准备地越充分，越快回复邮件并提供Sample Essay等文件，势必会增加成功获得实习offer的机会。对于Sample Essay，并不一定必须是WTO领域的，作为法科学生，提交与国际法或争议解决等相关内容的英文文章都可以体现出自己的英文写作、思辨能力。此外该文章并不要求已经发表或出版，也可以是自己所撰写的课程小论文，我所提交的一篇约3000字的英文文章是自己参加WTO法英文模拟法庭后对其中某一法律争议点进行总结分析所得，并未发表或出版。对于英文文章的写作，我个人认为，这一点可以通过平时参与课程、研讨会、英文模拟法庭或讲座进行积累，在课程、讲座中与老师们进行探讨，课后进行独立思考分析并尝试用英文进行学术写作。
2. 此外，有分量的推荐信能够极大帮助获得WTO实习机会。我于日内瓦大学就读期间结识了教授WTO法课程的Gabrielle Marceau老师，并有幸成为了该年度WTO英文模拟法庭比赛日内瓦大学代表队成员之一。Marceau老师就职于WTO法律司，并且在日内瓦大学法华体会平台-华体会(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教授“WTO Law and Practice”课程。得知我有意申请WTO实习，Marceau老师非常热情地为我撰写了推荐信，并将我的申请材料直接发送给了WTO法律司、上诉机构秘书处的同事。我十分感激Marceau老师的热情帮助，也同样感谢国家留学基金委和人大法华体会平台-华体会(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所提供的国际组织后备人才项目，让我在瑞士留学期间有幸接触到WTO法律相关知识并结识国际法的顶尖教授们。
3. 最后，实习申请往往不是一蹴而就的，WTO可能每月都会接收上千份实习申请，同时实习offer的发放还与部门的预算、工作量多少等因素有关，即使一次申请未成功也并不意味着机会完全丧失。上诉机构秘书处的一位律师同事告诉我，他于2016年提交了WTO的争议解决律师岗位的申请，于2019年才收到面试笔试通知，并获得正式工作Offer。我相信，只要被列入候选人名单，随时都可能会收到实习的面试通知，而华体会平台-华体会(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能做的便是提前准备妥当并耐心等待。即使第一年度的实习申请未能成功，在第二年仍然可以继续申请，我于2017年入学人大法华体会平台-华体会(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之时便开始着手申请，在2019年人大法华体会平台-华体会(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毕业之际才收到实习机会，这期间也不免感到沮丧和失落，但是仍然不断积极尝试和申请。我相信，只要在具备一定的经验与知识积累的前提下，充分准备并努力尝试，最终能够成功斩获一枚实习Offer。
实习之日常
在WTO上诉机构秘书处实习的半年时间里，我的主要任务是围绕着1-2个上诉案件，与负责的律师一起开始阅读该案件相关背景资料，包括案件争议方以及第三方提交的文书（submissions）以及专家组报告，概括并归纳案件主要事实经过、双方争议焦点，并对相关法律争议点进行法律检索与分析。在处理上诉案件过程中，需要依据具体案情进行WTO法领域的法律检索，并进行proofreading工作。在处理这些“高度机密”案件时，华体会平台-华体会(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常常有宝贵的机会可以和律师以及大法官们请教学习，同时，实习生也能够参与相关案件的内部会议（Division Meeting），感受每一个上诉案件中大法官们是如何对案件进行剖析、讨论并最终出具裁决报告，而每一场上诉案件的听证会，作为实习生的华体会平台-华体会(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也有幸参与其中。例如，我在实习的第二周便有幸参与了“澳大利亚烟草案”(Australia - Tobacco Plain Packaging)的第一场上诉听证会，在听证会现场聆听澳大利亚、洪都拉斯和多米尼加等国代表及律师对案件争议点进行的激烈辩论，以及大法官对案件各方代表的发问。这样近距离感受WTO案件裁决的过程使我体会到了十足的参与感，试想曾有多少重要的WTO案件裁决经此过程做出并对WTO成员国产生约束力，而自己正在亲身经历这一切。此外，对于WTO一些重要的常规会议，如争议解决部门会（Dispute Settlement Body Meeting）和总理事会(General Council Meeting)，我也会和其他部门实习生一起出席并且进行会议记录、整理成稿后提交给部门负责人，会上可以见到各国外交代表和大使就WTO的重要议题进行发言与陈述。
日常工作中，大家都严谨而认真；而生活中，部门同事们之间都十分亲近，大家会常常分享来自世界各国的美食，咖啡和午餐时间互相问候和分享生活趣事，也会聚在一起庆祝每位同事的生日，组队参加日内瓦当地的登城跑步活动等。上诉机构秘书处这样轻松而愉悦的氛围也让实习变得更加愉悦和有爱，当我实习结束之际，部门举办了圣诞节派对，派对上大家互送祝福，进行Secret Santa以及圣诞猜谜游戏等活动，部门司长还为即将结束实习的实习生们颁发了实习Certificate，当拿到署有自己名字的实习证明时，我心中更是感到激动。
实习过程中既有挑战，也有欣慰和喜悦，当我初次参与案件报告文件的撰写时，担心自己的语言能力和写作能力无法达到律师的期待，当怀着不安的心情将自己完成的部分发送给负责的律师后，我收到的是满篇红色批注与修订符号的文件，那一瞬间觉得无比沮丧和失落，因为作为中国籍的实习生，我十分担心自己的工作能力无法受到部门其他同事的认可。负责该案件的律师也在回复邮件中鼓励我“Don’t be discouraged by the track changes（对文档中的修订不要感到沮丧）!”，并且欢迎我与她探讨任何有关问题和意见。此后我仔细阅读了以前的案件报告文件，并仔细揣摩行文用语和逻辑，结合律师给我的批注和修改意见并当面请教她相关问题，自己也不断审视可以修改、进步之处，最终自己所撰写的英文法律文件也较之前完善和提高了许多，并收获了律师对我的工作成果的赞许；那一刻，自己心中又感到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欣慰。我想，作为法科学子，工作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和文字打交道，细节之处见真章，不论是此前在律师事务所的实习还是此次WTO的实习，一篇篇的法律备忘录和文书的写作都是对专业知识和严谨工作态度的考验，而以英文作为工作语言势必还面临着语言方面的挑战。虽然这些能力的练就并非一日达成，但是在往后的工作与学习中自己会更加注重英文法律写作能力的锻炼，不断接受挑战并提高自己的专业能力。
写在最后
我衷心地感谢国家留学基金委所创立的国际组织后备人才项目“中欧欧洲法”项目以及中国人民大学和日内瓦大学的各位老师们！自2015年9月我加入这一项目并进行法语培训开始，我一步步地慢慢靠近自己国际组织实习的梦想。高强度的法语培训、国际法专业知识的学习以及国家留学基金委的全额资助，该项目的每一环节都在为学生获得国际组织实习创造优越条件。在WTO实习期间我曾对同事介绍“中欧欧洲法项”目，同事一方面对该项目提供的宝贵机会赞叹不已，也对该项目所要求的高强度培训感到惊讶。日内瓦大学的留学生活和WTO为期半年的实习，我认为这些经历都得益于“中欧欧洲法项目”，以及各位老师亲友对我的帮助与提点。回想在中国人民大学苏州校区进行法语培训时，我与项目其他成员们每天接受法语“听说读写”全方位训练，大家互相鼓励并分享学习经验，在日内瓦大学学习的日子大家也会进行学习交流与实习申请经验的分享，老师们常常推送给大家相关实习岗位信息，这些支持与帮助减少了华体会平台-华体会(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在求学和申请过程中面临的困难和阻碍，也让作为项目大家庭成员的华体会平台-华体会(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感到十分的暖心。
我在WTO上诉机构秘书处实习的半年，也正是上诉机构面临危机的关头，美国对WTO上诉机构大法官提名的一再阻挠使得上诉机构在2019年12月终于“停摆”，仅剩下一名在任大法官（中国籍大法官赵宏老师），这也意味着上诉机构无法再审理新的WTO上诉案件。虽然有关WTO上诉机构改革和大法官任命的议题不断出现在WTO争议解决部门会议日程上，学术界、媒体也都积极参与该话题的讨论，但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我依然有些难以置信。作为亲历这段历史的实习生，我心中也常常百感交集！WTO上诉机构被誉为“皇冠上的明珠”，而自己求学之时，也曾一遍遍阅读上诉机构对案件所作的裁决报告；在WTO各项会议现场我更是能够清晰地观察到WTO成员国对世界贸易秩序所持的不同见解与立�。渤３Ｔ谒伎脊拭骋追ǖ降孜蠢椿崛绾畏⒄寡萁�
这段难得的实习经历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要继续在国际争议解决领域探索前行的决心。实习期间，赵宏老师常常对我说：一定要坚定自己的法治信念并且注意国际法知识的积累。我十分感谢赵宏老师对我的教诲、指导与帮助，也经常以此激励自己要不断提高外语能力并积累专业知识，始终保有对国际事务和国际议题的关注。在WTO实习期间，我时常能够感受到祖国的强大所带来的那份荣耀与自豪感，身边也有越来越多的朋友开始进入各个高端的国际组织实习。近年来，国家留学基金委更是加大支持力度，为进入国际组织的实习生们提供优厚的实习奖学金，鼓励更多优秀的中国学子在国际组织中找到适合自己的岗位。我相信，未来还会有许多优秀的同学与我一样怀揣到WTO等国际组织实习的梦想，但因为还不够自信或缺少相关申请经验而迟迟没有迈出申请的第一步；坦白而言，我从第一次提交实习申请到2019年拿到实习机会并获得国家留学基金委资助，期间的每一步探索也是充满了不确定性，尤其在得知许多WTO申请人都具有博士学位或多年工作经验时，我也有犹豫和踌躇过；但是现在来看其实最终结果都不算太差，积极努力的尝试最终还是能获得较为满意的结果，这一过程也锻炼了自己面对困难和失败的心态。
希望这篇实习心得总结能够帮到更多心怀国际组织梦的同学，也祝福你们2020年早日圆梦！
文/赵刘颖（国际组织后备人才培养项目“中欧欧洲法”项目学员）
编辑/翁双杭
